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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场雪组诗（第1页）

1）夜雪

鞭炮声跌落下来，碎成

零星的寂静

从黑的夹缝中落下些白

二十年不纺线的母亲，看见

大朵大朵的棉花

母亲试了试她散了架的骨头和纺车

冬天躲在唯一的那床棉被下面

听鸡鸣三声

把母亲眼睛里的黑，染成鬓角的白

2）6点钟的院子

6点钟的院子只属于母亲一个人

比起往常，她起得更早一些

从冬天的白中拣出秋天的米

用红肿的老年的手指，仔细搓洗

因为这个动作，炊烟总是准时升起

母亲淘米的时候雪已经停下来

6点钟的院子松软，变形

一株铁树的语言在母亲的眼睛里回旋

通常，母亲不关心铁树的生长和花期

直到我单身的自由成为她的忧愁

6点钟的院子，成为母亲最后的一片空白

严冬里的铁树始终沉默着，凝聚力

3）雪河

在寒冷中生出骨骼

三九的尾部，它缺钙的样子更是害羞

从南向北，不紧不慢地走

十年前那只渡船熨平水的肌肤

之后，沙滩深处的冬天

断浆比河流更为疼痛

它拥有最真实的弧度，超越美的高度

雪线拥抱沙滩，产生长度和宽度

揭开冰层之后风的热度

在它睡着了的时候我偷偷醒着

为了证明自己拥有诗人的质地

我用孤独亲近河流

2005。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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